五
“仙儿不会伺候人呀，别用袖子擦，用脸。”
一刹的，常自衡一双眸子里所有的坚守和光芒全都碎了。
——我承认，我至少幻想过一万遍，倘若有一天，白仙儿回来这里。
但我怎么也想不到，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“仙儿她爹，也是你的老师，我的故交——白大虎先生，把她送我了，换我庇护他逃跑。”
常大将军洋洋自得地炫耀着他们的交易。
他还进一步恶心常自衡：“小子，以后仙儿就是你长辈了，快叫声姨娘儿。”
女孩被踩在脚下，狼狈得像赤着示众。
常自衡死死咬着牙，咬碎也不足惜。
如果可以，我猜他更想咬碎老将军的脖子。
“一条腿不够吗？”
半晌，常自衡终于开口，声音抖成了筛子。
老将军笑了，却笑得三分得意七分怅然。
“三年前，你废掉我一条腿，还不够吗？”
“你犯得着这样，犯得着做到这个程度？你松开她，松开她，她是无辜的，她没有错……”
常自衡在吼叫，可他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弱，弱到像在认错，在求饶。
常大将军满意了。
他终于松开脚：
“小子，看到了吗？你敬重的那位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师，逃命时连女儿都不要。
你爱慕的高贵的神女，也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商品罢了。”
老将军从地上捞起白仙儿，突然万分柔情地摸起那张小脸：
“今晚让我好好尝尝，叫我儿子魂牵梦萦的，是什么味道。
别说，你和你娘年轻时，长得还真是一个样子。”
那一夜，白仙儿的叫声在整个宅子里荡着。
一声连着一声，碗大的雹子似的，接连不断地砸进常自衡心窝。
“显儿……”
听了半天，他像是终于痛麻了，突然叫我，“你过来。”
我乖顺地凑过去，这样的时候，我半点都不想忤逆他。
“躺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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