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陆寻洲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着，穿白大褂的医生需要小跑着才能为他引路。
医生似乎在对他说什么，但陆寻洲听不进去。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——
就要见到乔颜了。
陆寻洲的内心从未如此期待。
他感觉乔颜就坐在某间病房里等他，拿着童话书和小蛋糕，就像之前无数个温暖的午后一样。
他要告诉她，他都知道了。
他知道当年她是冤枉的，知道乔家人对她做了怎样恶毒至极的事。
他知道豁出性命救他的人一直都是她，而不是机关算尽的乔心心。
他知道小念是他的女儿，乔念洲，这个名字支撑着她度过了监狱里最黑暗的五年。
他要为她重新买一个婚戒，他现在有钱了，她可以挑一个最贵最漂亮的，他都买得起。
他要和她举办盛大的婚礼，在所有人面前说“我愿意”
。
还有小念的病。
没关系，如果真的没有心脏源，那就由他来捐献心脏吧。
他亏欠她们那么多，要他用余下的这辈子来还，可以；要他用自己的命来还，也可以。
他都可以的。
只要她们愿意原谅他。
走廊的尽头，医生推开厚重的大门。
“乔女士就在这里。”
陆寻洲走进去。
真冷，真安静。
乔颜躺在雪白的床上，闭着眼睛。
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只是睡着了。
这个女人醒着的时候总是可恶，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能把陆寻洲气得脸色发青。
睡着的时候反而可爱些，眼睫毛长长的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陆寻洲看着乔颜：“喂，醒醒。”
没有回音。
她总是特别贪睡，从前上早八的课，都是要陆寻洲准备好了早餐，然后又抱又亲，喊上一百句“宝贝起床啦”
，她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。
陆寻洲的鼻子突然一阵阵发酸。
他推了推乔颜：“赶紧的，起床了，乔颜，听见我说话了吗？起床了！”
乔颜的脸好冷，手也好冷，整个身体都好冷。
跟在后面的医生赶了过来。
“陆先生，节哀顺变，但请您不要随意触碰尸体......”
陆寻洲一下子炸了。
他回过头，一把推开医生：
“你他妈说谁是尸体！
！”
“这是我老婆！
你再敢说她一个试试！
！”
陆寻洲像是突然疯了。
一群保安冲进来，将他压住。
陆寻洲满脸泪水，整个人疼得止不住发抖，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。
“乔颜，乔颜。”
他被摁在地上，动弹不得，眼睛却不死心地看着病床的方向，声音哽咽。
“宝贝起床啦。”
“宝贝起床啦......”
“算我求你了，听见了吗，起床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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